【喻叶】作茧自缚

《国庆叶家做客记》喻叶分结局

今天翻电脑时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堆番外没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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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可畏,中午刚下过一场阵雨,只是转眼间太阳又出来明晃晃地晒了,雨水很快蒸发,整个城市犹如一个巨大的桑拿房,闷得不行,连风都是闷闷的热浪。

办公室里空调倒是打得很足,叶修在身上盖了件外套,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突然间手机一震,一条短讯走了进来,叶修条件反射点上去,切掉了原先的小游戏。

From喻文州:要不请假?我来接你。刚刚收拾了下屋子。

就在十分钟前,叶修给喻文州发了一条“腰酸臀痛腿抽筋”的信息。

将下巴枕在手臂上,叶修惫懒地单手打字回复。

To喻文州:下午还有个会…………

喻文州完全能通过这串省略号想象叶修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禁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

From喻文州: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注意。先忍耐一下好不好?几点开完会?没事的话就提前下班吧?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虽然叶修现在吃的是公家饭,但不是做的基层工作,所以时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自由的,开完下午的会若无要紧事打声招呼的确可以走。

但是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厚脸皮了,瞧这话说的,这是要他不好意思生气呢还是鼓励他继续可劲作呢……

老魏曾言,你要是选择和喻文州在一块,就等着被他捏死吧,他可心机了。

死不死的,叶修不知道,但他确实一不留神就栽坑里去了,而喻文州不光把他往无底洞拽,还不停在洞顶结网撒土。

To喻文州:哦,那你三点半过来吧。

叶修毫不客气地回复,并不能保证那会能开完会,不过人家放假时间多的是,让他多等会怎么了。

夏休期开始没多久,喻文州就从G市打飞的来到B市,几个月未见的恋人甫一碰面不外乎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燃,喻文州把叶修按在床上连着操弄了三次,直至叶修终于忍不住告饶才罢休。

两人刚确定关系那会,倒经常联系见面,只是后来叶修就被家里人送入国家高等学府里进行了时长三个月的学习进修,那阵子叶修连荣耀都不怎么上了,和喻文州的联系就是每天一个不超过十分钟的电话,有时候喻文州不打过来他还会忘记。

叶修上的是一个速效班,此速效班门槛极高,甚至非特别有钱有势之辈不得而入,集合了全国最具权威性的师资力量,教授个个自带一串荣誉头衔。为了顺利毕业,而不是再苦逼地学上三个月,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拿的叶修不得不拿出当年通宵两夜刷副本刷活动的毅力,所幸教授们讲课都生动有趣入木三分,且课程也不是那些专业性极强的内容,学进去后他就很顺利地拿到了一张毕业证书,和人家刻苦学习了四年的学弟学妹们拿的没什么两样。

然而课业结束后叶修也没能去找喻文州,当时国内正在举办一个大型的国际性各国峰会,叶修因为曾在体育局有过和其他国家打交道的经验,就被硬塞进相关单位去刷资历了,每天忙得昏天暗地。

也无怪这一赛季的比赛一结束,喻文州得了空闲后,就立刻飞到B市,将这似乎要把他给忘了的混蛋生生折腾到哭后,喻文州才勉强平息心里那股子因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而滋生的不安定感。

滚床单滚得腿都差点合不拢的叶修是想请个假在家修养,可一大早就被一通电话给叫了起来,尽管在家里的保驾护航下,不出意外叶修的仕途注定是顺风顺水稳步上升,但前提是他也要有那个能力与成绩,因而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挣扎半天最后还是让喻文州将他送过去了。

等强撑着接待完领导后,叶修坐到办公室时已经彻底蔫了,同事以为他是中暑,还劝他回去休息。不过叶修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做完正事再走,省得旁人以为他娇气,外出办个事就病倒。毕竟从政和从军完全是两码事,前者各方面都要比后者复杂得多得多,要不是觉得军队太苦又没法玩荣耀,叶修肯定选择去从军。

下午会议结束得较早,时间刚过三点四十,叶修下去的时候给喻文州拨了通电话。

“人呢?在哪?”

“结束了?马上就到。”

叶修有点儿不满:“不是叫你三点半过来的么。”

“嗯……我看到你了。”说着,一辆车就从路的尽头拐了出来。

叶修挂了电话,打开车门上车,刚舒了口气想说话,便听喻文州道了句:“伯母刚过来了。”

叶修一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顿时把那些情人间的小抱怨抛之脑后。

“她……”叶修微微皱起眉,他早搬出来到办公楼附近的小区住了,平常周末才会回家,虽然的确配了把备用钥匙在陆嘉瑶那,可往日她也不会趁叶修不在的时候去,是巧合还是……

“伯母说刚好路过那附近就给你送了点自己做的点心,看到我的时候应该是很惊讶的。”喻文州说。

“应该?”

喻文州:“嗯,至少是这么表现出来的。”

叶修飞快地思索起来,知道他与喻文州关系的人不多不少,起码目前而言他对家里人瞒得相当紧,按理说不会被发现,可面对聪慧敏锐的陆嘉瑶,叶修又不那么确定了,就算她只是凑巧过来,也难保不会察觉一些猫腻,毕竟她曾见过喻文州,这大老远地从G市过来也未免有点奇怪……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喻文州看他一眼,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叶修的脑袋,笑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我只说有点事要处理要借住一段日子,幸好她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完房间了。”

“……是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叶修很无语,他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会要是被迫出柜的话,计划可就全打乱了。

“看到你那么担心,就突然安心了。”喻文州想了想道。

“你……”叶修无奈,“好吧,万一她要是找你的话记得和我说,别憋着啊。”倘若陆嘉瑶真的发现了什么,他估摸着她暂时也不会和父亲说。

喻文州笑着应了。他们都未预料到没过多久叶修的话就跟立了flag似的应验了。

两人过了几天如胶投漆的生活,叶修周末没有回家,这也正常,叶秋也不是每周都回去。

到了周一,叶修照常去上班,喻文州送完叶修回来后,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喂?你好。”

“喻先生吗?我是陆嘉瑶,叶修的妈妈。”来人声音温柔好听,却是开门见山道,“方便的话,可以现在出来同我喝杯茶吗?”

喻文州看了眼时间,十点刚过,叶修应该刚在开会吧……

“好。”

出门前,他想了想,给叶修发去一条讯息。

虽说总有那么一天,他也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可那一天真的来临时,喻文州也不免感到忐忑,不忐忑就不正常了,家长对孩子的影响从来都是巨大的。

到的时候,陆嘉瑶已在包厢中了,服务员将喻文州引领进去便退了出去。

“伯母,您好。”喻文州礼貌道。

陆嘉瑶看着他坐下,笑了笑:“可能有点儿冒昧,但我想你能理解。”

喻文州轻轻摇头:“您客气了。”

水咕咕煮开了,陆嘉瑶净了手,摆弄起面前的茶具,她先用沸水烫杯温壶,动作行云流水,优美灵动。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短暂的静默后,陆嘉瑶开口说道,话题有点突兀,喻文州眉梢微动,她又笑了笑,“呵呵,你别不相信,若是我那两儿子当初也不会想着离家出走了。”

“……他并不是因为您才离家的。”

“嗯,我知道,他想玩游戏嘛,但小秋不是,当然你也可以说他到了叛逆期。”陆嘉瑶把茶叶放到器具里,倒入沸水洗茶,她说着家常话,语气亦是平易近人,“我对他们的关心确实不多,或者说没有时间,他们的教育不归我管,生活上又有保姆,我当时有关心却并不尽心,忙着自己的事,等回过神来时兄弟俩已经不怎么和我亲近了。”

喻文州没有说话,这事他也没法评论。

“我记得有一次小秋生病了,住进了医院,钟叔每天都会告诉我们他的情况,我和他们父亲却直到第三天才有空去看望,你猜当时修儿对我们说了什么?”

“什么?”

“他说领导视察的话,去隔壁的人民医院会更走心点。”

喻文州:“……”

陆嘉瑶再次把沸水倾倒入壶中,用壶盖抹去茶末儿,“我一直想要补偿他们,但是等意识到的时候似乎有些晚了,他们接受我的关心却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仿佛我比家里的保姆也好不了多少,甚至做得还没她们周全,我还不能去支持修儿去玩他喜欢的游戏,和其他人一样认为那是玩物丧志。”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等喻文州回应,她转而问道,“你比叶修要小点儿吧?几岁了?”

“嗯,小上三岁。”喻文州道。

“家里不催吗?”陆嘉瑶问了个显得揶揄的问题。

喻文州露出一丁点的苦笑:“还没有。”

……完全被牵着走啊,然而这也是预料中的事,他们的立场注定喻文州在陆嘉瑶面前摆不出任何强硬的架子。

“也是,你还年轻。”

喻文州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伯母,我……”

“先听我说好吗?”陆嘉瑶柔声打断他。

“您说。”喻文州微微叹息。

陆嘉瑶将茶汤倒入品茗杯,双手递给他:“我们就不闻了吧,简单些。”

喻文州双手接过:“好,谢谢。”

“我的两个儿子都是很优秀的人,我很骄傲,唯一比较遗憾的是,他们的未来是被规划好的,可这世上谁又能彻彻底底地随心所欲呢,我们做长辈已经尽可能地把最好的给予他们了。”她说着一顿,“作为父母,其实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孩子的人生交给他们自己来抉择,只是叶修既然选择回来,这看起来总归是皆大欢喜的事……他很懂事不是吗?”

喻文州饮尽了茶水,他根本品不出茶的甘甜,舌尖尝到的似乎只有苦涩,陆嘉瑶又给他斟上。

“他也很聪明,知道收获总需要付出,没有白白得来的东西。我原还想,不论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只要他愿意领回家,我总能做好一个好婆婆的,可惜他好像并不愿给我这个机会。”

喻文州心中一紧。

就在这时,厢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叶修恍若卷着风火般闯了进来,他走得很急,还微微喘着气。

陆嘉瑶眼含惊讶地扫了眼喻文州,像是一时之间不知该挂上什么样的表情,最后她无奈地感慨:“你也很聪明啊。”

懂得搬救兵,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如叶修的一句话来得管用,她视喻文州为敌人,却无法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喻文州沉默,陆嘉瑶的夸奖不能令他因此自得,因为事情远没有解决,似乎每一对拥有长辈的同性恋人都要经历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而这种互相伤害的事实在没什么值得骄傲,唯一能使他们坚持下去的唯有恋人之间的感情与羁绊。

今天是礼,之后呢?叶家完全有能力上兵。他该庆幸陆嘉瑶是个极其有涵养的女士,即使与她交谈是件非常有压力的事,但她终归没有令他难堪。

“怎么喝茶也不叫我啊?”叶修走近。

“叫你做什么?”陆嘉瑶坐姿优雅,她抿了口茶,“不是在上班吗?”

“翘班了呗。”叶修没有拖鞋踩上竹席,他撑着身子在边上随意坐下,理直气壮地说。

陆嘉瑶:“……”

“你们说了什么?”叶修问。

“修儿来得很及时。”意思是没来得及说什么。

“那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倒有些话想对你说。”陆嘉瑶搁下茶盏。

“……能不听吗?”

“不听可以,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陆嘉瑶的脸上已没有了她一贯亲和的笑容,显出些许严厉,“我以为你已经懂事了。”

叶修失笑,有点儿讽刺:“妈,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从来就没懂事过。”

说到底,打游戏这事若不是后来他去为国争了光,他们也只当他不务正业,而不是一份正当职业,这无可厚非,不能要求所有人理解,若是普通家庭还好,在他们家,他们那个圈子,他的那些成就更多时候就是个笑谈,电竞选手?什么东西?搞笑吗?比当明星还匪夷所思。

“你一向很有主见,可你毕竟经历得少,”陆嘉瑶很明智地避开直接的冲突,“尤其是这种事情。”

“哪种事情?你怕我被骗吗?这是两情相悦的事,你情我愿。”

陆嘉瑶摇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修儿,这不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知道的……”叶修深吸了口气,陆嘉瑶的突然发现与插手终究令他有点猝不及防,“我知道你说想什么,我不是不顾后果的人,我是想清楚了才决定的。”

陆嘉瑶皱起了眉,如果叶修只是胡闹还好,喜欢男人不是件稀奇的事,稀奇的是他当了真,想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这才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作为母亲,她还算了解两个儿子的性格,叶秋称得上听话懂事,而叶修看着乖顺,可要是心里有了什么不一样的想法,不做则已,一旦付诸于行动定要做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来,仗着自己有能力,加之心中无所畏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简直就是混世魔王。

陆嘉瑶毫不怀疑他会选择家里安排的仕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拥有话语权,过去没有,势弱的他便只能靠离家来违抗长辈的权威。

“修儿……”

“妈妈,”叶修忽然抬头望向陆嘉瑶,“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

“……”陆嘉瑶一噎,跟她玩这套儿?

“我不求你现在就同意妥协,我只求你先别告诉家里。”

陆嘉瑶几乎被他气笑:“你还要让我帮你瞒着?”

叶修想了想:“……顺便偶尔打个掩护?”

喻文州:“……”

陆嘉瑶冷冷扔出俩字:“做。梦。”

“妈……”

“够了,我不会同意的。”陆嘉瑶拎包站了起来,穿上鞋向外走去,“看来今天这茶是喝不下去了。”

还没走两步,她停下脚步,仿佛怒气堆积到了一定程度,她终于向喻文州流露出了一丝不快:“喻先生,看我儿子为你做到这种程度你高兴吗?”

喻文州一怔,飞快地看了眼张嘴想要说话的叶修,低声回道:“换做我,我也会的,伯母。”

叶修闻言,立刻把先前的话咽回去,转而说:“棒打鸳鸯不适合你这样美丽雅致的贵妇来做,妈。”

“适合你爸吗?”陆嘉瑶冷笑。

叶修下意识地一抖:“别!你别告诉他啊!”

“他迟早会知道。”

“那也不是现在。”

陆嘉瑶认真地望着叶修,劝解道:“修儿,我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

叶修沉默一瞬:“对不起,妈妈。”

“……”陆嘉瑶低声叹了口气,“你从不曾对我有所歉意。”

“我总不能令你满意,而你总是愿意包容我的。”

陆嘉瑶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叶修和喻文州。

“你和你妈……”

“什么?”

“……没什么。”喻文州摇头。果然是尊敬有余,亲近不足啊。

“她刚刚和你说什么了?”叶修又问。

喻文州却是答非所问:“你妈不喜欢我。”

是啊……这可真是件悲伤的事啊!他妈居然不喜欢喻文州!叶修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见他忧愁心里莫名有点不合时宜的幸灾乐祸,脱了鞋挪到喻文州边上,叶修拍拍他肩膀:“没事儿,我喜欢你就行了。”

喻文州看看他:“我怎么感觉你很高兴?”

“哪有?我担心死了。”

“担心伯母告诉伯父?“

“那倒不会,在她对纠正我感到死心前,她应当是不愿意看到家里被折腾得鸡犬不宁的。”

“……伯父知道了会怎么样?”喻文州不免好奇道。

“呃……”叶修想了想,“打断我的腿把我关起来?”

“……”

“狗血吧?还可能把我塞进偏远的部队里,进去就失联几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他们对你倒不太会做什么,不让你和我见面就差不多了,然后估计就可劲儿折腾我了,不是我受不了就是你不忍心或者坚持不下去,时间一长自然就散了。”

“……别说了。”

“怕了没?”叶修呵呵笑。

喻文州黑眸看着他,说:“怕。”

“……”叶修扭头瞅了瞅门,见关紧了暂时没人会进来,伸出胳膊搂住喻文州,脑袋与他的蹭在一起,“信我就别怕,哥会搞定的。”

喻文州干脆转过身抱住了叶修。

叶修拍着喻文州的背,轻声念叨:“我已经提交申请了,不出意外的话,过阵子我就会外调到Z市,到时候和你一道走。Z市在G市隔壁,坐高铁也就四十来分钟,大不了我每天早上坐高铁上班么,做个一年我再去G市,在那我估摸能呆上三五年,之后就看情况了,反正你肯定退役了,就跟着我跳槽找工作吧?”

他没有提其他的事,只说了两人以后的规划,或者说是他自己的,可那也足够了。

“叶修。”

“嗯?”

“修儿。”

“……别学我妈!这名字除了她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我都受不了。”

“呵呵。”

叶修有点口渴,稍稍松开喻文州,取过桌上一口闷的品茗杯,连喝了三杯才解渴。

“叶修。”喻文州又叫道。

“什么?”

喻文州有些迟疑,但还是道:“其实我总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可说出来,却好像更亏欠了。”

叶修被他的话绕了一绕,无语:“……瞎想什么呢,你别被我妈的话给影响了吧。“

“……或许吧。”喻文州叹了口气,“你这边的压力总要多一些,我却帮不上忙。“

这是一件很无能为力的事。

“你这是在求安慰吗?”叶修笑着说,“文州也会怕吗?”

“这个问题我刚才回答过了。”

“那我也怕啊,我还觉得你压力更大,听说南边的家长更封建?你说我上门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叔叔阿姨揍出去?”

哪一对父母会放任自己儿子搞同性恋啊?不过若是接受程度代表封建程度的话,那确实挺封建的,至少不如陆嘉瑶那么多见少怪,毕竟他们就一个儿子,喻文州稍作设想,半晌道:“……有可能。”

“……真的假的?”

“这是被当场撞破的情况下可能导致的结果。”

撞破?撞破什么啊……亲热么?在父母家被发现的话他俩一定是精虫上脑了吧?

 

呃……

精虫上脑可能还差点,但喻文州的脑子一定是抽了,否则他怎么会在厨房里就亲自己?!

叶修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紧张又尴尬对着震惊在门口的喻母解释道:“阿姨,我们是在闹着玩……”

气氛诡异地凝滞了。

时隔一年半,叶修顺利地来到了G市,借着喻文州朋友的身份时不时就跟着他上门来打秋风。只是从今天开始好像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叶修看看喻母,喻母瞪着他俩,叶修又去看喻文州。

“闹着玩?”她说道。

“没有,妈,”喻文州叹了口气,“你没看错,我和他……”

“闭嘴!”喻母面色铁青。

叶修:“……”

喻文州你牛啊!这就出柜了!就不担心他被男女混合双打吗!

“你,你带他回来……他每次上门……”喻母像是想到什么,跟吞了一盘苍蝇似的,既愤怒又恶心,都快语无伦次了,“你们倒是有脸!我就觉得你们哪里有些奇怪,还当你们只是关系好想多了,没想到你们……”

“怎么了怎么了?”喻父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还搞起契兄弟来了!”喻母的老家在F市,自己又是个教师,她根本无法接受喻文州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喻文州当初一意孤行地去参加蓝雨的训练营和叶修离家出走相比,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喻父还算开明,儿子一贯聪明有主见,勉强同意了喻文州试试,他就差和家里决裂了,而喻母好几年没给他好脸色看,这一次更是犹若天崩地裂,她瞬间眼泪就飚出来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子!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就不怕被戳断脊梁骨吗!”

喻父听了很吃惊,神情变得十分复杂,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妻子说的是事实。他同样是生气的,然而比起已经口不择言失去理智的喻母,他更清楚眼下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冷处理,现在激化矛盾起冲突是不明智的,因此他先安抚住喻母,又转头对叶修说:“你……你先回去吧。”

喻文州开口:“爸,我……”

“你还想留他在家里吗!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他!我们家不欢迎他!”喻母怒斥道,视叶修为仇敌。

天下母亲大多同个心理,尤其是要做婆婆的,往往对自己孩子是痛心,对别人就没有那么宽容了,如同阶级敌人一般,有再多的好感也会在瞬间转变成痛恨。

叶修总算体会到了当初喻文州忧虑的心情,被人讨厌、还是被恋人的长辈讨厌到底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真是有点无能为力啊……这种做什么都是错的感觉。

叶修瞅了眼喻文州,不知该说什么,此刻也不适合说话,拍了拍他的手臂权作鼓励,只身出去了,他也未在客厅停留,拎起外套直接走出了大门。

喻文州想搞事,就让他搞去吧。他在家里等结果就行了。

 

喻父单独找喻文州谈话。

父子俩面对面沉默半天,喻父才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一起两年多,喜欢他很多年了。”喻文州回答。

喻父从这句话里琢磨出了点东西:“所以是你招惹人家的?”

“没错。”

喻父:“……”

他就知道,他儿子想要的就没有到不了手的。

喻父是商人,他比单纯教书育人的喻母要知道得多,叶修两月前调来G市,市领导还专门请客吃了饭,替他接风洗尘,喻父对叶修的背景有所耳闻,却不是全然知晓,知道喻文州和他是好友,起先是很高兴的,现在只感到头痛。

“他家里知道吗?”

“他母亲知道。”

“同意?”

喻文州叹道:“爸您别拿他家里来做文章了,不管用。”

“难道你还能无视过去?”喻父冷笑。

“无视不了,但总得一步步来。”

“所以你就打算先来说服我?”

喻文州笑了笑,默认:“不愧是我爸。”

喻父并不买账:“你妈不会同意,她接受不了。”

“所以得靠您来多多劝导。”

喻父要是粗鲁些,这会早一巴掌抽上去了,只是他动口不动手惯了,而喻文州表现得比他还谦谦君子,就更没法动粗了。

“……我也没同意。”他忍怒道。

“爸,相信您儿子眼光吧,也相信您自己眼光,以前你看好电竞这行业,这么些日子下来,你也挺看好叶修的吧。”

这是一码子事吗?而且他也不是用看儿媳妇的眼光去看的!

“……他生不出孩子。”喻父憋出这么句话。

喻文州:“……”这理由简直不能更犀利。

“呃……”他卡了下壳,道,“现在科技很发达。”意思是想要个孩子还不容易么?

喻父:“……”

喻父无言地看着他,喻文州回视,毫不退让。喻父无力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出去,喻文州站起来,还想说话,被喻父打断了。

“行了,别说了,走吧,你让我想想。”

虽然喻父到最后也没松口,然而喻文州走出家门时还是大大地舒了口气,好歹有所进展了。

喻文州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想给叶修打电话,刚拨出去没多久就隐隐听到了来电铃声,他愣了愣,看到拐角冒出一点红色,那是叶修抽在嘴里的烟。

“出来了啊。”叶修向他走近,“怎么样?有被揍吗?”

“怎么在这等着?”喻文州以为他会回去,毕竟万一他今天回不去怎么办。

“都一样,在哪不是等。”这里还近点。

“叶修,你过来一下。”喻文州说。

叶修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干嘛?”刚刚就是这么被亲了。

不好骗了啊……喻文州惋惜地想,虽然对不起父母,但先前叶修浑身炸了毛的样子实在太可爱,自他们在一起后叶修就越来越淡定了。

“好吧,那我们就回去吧。”

叶修:“……”

喻文州笑得叶修寒毛直竖,总觉得他晚上会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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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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